欧阳修当年做官儿时,常常呼朋引伴跑去郊外,就为寻一处清静但幽雅的小地界,谈古论今,散淡吃喝,市井八卦,酒茶言欢,一切都在眼前,一切都在嘴中。吃喝不仅是本身,如果能够赋予这个过程更多的形式,那么就成了一种享受。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,聚会饮酒,品茗论道,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
《礼记·中庸》里说:人莫不饮食也,鲜能知味也。“食居”试图把吃喝的实践,升高为充满积极乐趣的事情,犹如茶人的清雅潇洒,酒人的风流豪迈。出于此意,终于给香山的小店出了一本小册子,有图有文,起名叫:玉泉山下的美食旧景。册子的正面(单页)是‘食居说菜’,反面(双页)是‘食居说事’。说菜的,其实就是菜谱,说事的,那就是事谱了,都是二年多时间‘访贫问苦’和‘踏破铁鞋’挖出来的,把说事儿的集中,发博留住文档。

“食居”二字,为清朝书坛的大家伊秉绶嘉庆年间所书,搬到这里,恰如其分。伊秉绶,为乾隆五十四年(1789)进士,扬州知府,曾拜刘墉为师学书法。
香泉御道
玉泉山路上的人文小店食居,往大了说,正处于有“头顶玉泉,脚抵香山”之宝地上。玉泉山到香山的路,为玉泉山路,它东起颐和园北宫门后的安和桥之南(西为香山路,北为黑山扈路);西至西五环香泉环岛。玉泉山路西段,指玉泉山之西宫门到香泉环岛的一段。香泉,取香山路,玉泉山路各一字命名。
西郊宫苑,中间以长河及玉河相互串通,并将沿途的农田,村舍纳入观赏范围。帝王乘御舟游弋在河湖行宫之中,领略美景,园内外混为一体。成为一幅天然的山水画卷,可观,可居,可游,表现出了崇尚自然,朴质贵清,淡泊自由,浪漫飘逸的境界。寓情于景,情景交融,寓义于物,以物比德。
北京西山一带流传有“一溜边山七十二府”之说。从风水上,香山这一带是一个龙形,龙头向东,龙身先向西又旋向东,形成一个巨大的盘龙。
香山与玉泉山在金代已经成为中都胜景,并为世宗和章宗等皇帝所喜爱,屡屡巡幸,建造行宫。清朝盛时,从西直门到海淀有石砌的御道,沿途数十里,风光秀丽。
明朝是北京西郊风景区形成期。当时,出西直门过高梁桥,北至大觉,西至双泉山,南到杏石口的扇形区域内,逐渐兴建了数以百计的园林寺庙,离宫别馆。或婉约,或神奇,或雄伟,或娟秀,百花盛开。上至皇亲国戚,下至中宫太监,都在西郊修寺庙,建园林。
而今时移境迁,这一切也如同阿房宫,上林苑的消逝,沉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。踏访故园陈迹,追念昔日辉煌,能真切感觉到沧海桑田。
历史千百年,朝代几更迭,能留下几个“御道”之名?又有多少人能走在几百年前的御道之上?食居,为在御道上自豪,为北京这个城市的灿烂历史自豪。
迎驾:迎接天子车驾。食居用在这里,当然是欢迎来此的客人。
宋赵昇《朝野类要·故事》:车驾出幸,经由在京去处,凡百司局务官吏僧道,在百步之内并迎驾。
清沉初《西清笔记·纪恩遇》:庚子,上南巡,余时在籍迎驾。
任光椿《戊戌喋血记》第十二章:﹝荣禄﹞并要袁世凯抓紧练兵,作好迎驾和护境的准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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